吳良輔自跌跌撞撞地遠處跑來,口中急切道:“回稟皇上,說是巴庶妃不好了,佟妃已經著人去請了太醫(yī),因著干系重大,寧愨妃親自來請您和皇后主子,盼著兩位主子能夠去咸福宮主持大局呢?!?br/> 巴庶妃有孕已近七個月,正是緊要關頭,又因著是大清的長子,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孝莊太后與順治皆頗為重視,闔宮人的眼睛都巴望著咸福宮,巴望著巴庶妃的肚子。
順治聞言,再顧不得其他,起身匆匆而去。
孟古青只得將吉爾格勒交了乳母,自己頓了頓腳,還是硬著頭皮快步跟上。
待順治與孟古青到了咸福宮,心下便是一驚,偌大的宮中,竟是人仰馬翻,一片狼藉之象。
太醫(yī)、接生嬤嬤流水般進出。
佟妃坐鎮(zhèn),雖未有生產經驗,但是威勢猶在。端順妃立于一旁,面中卻隱隱有不平之色。
額倫珠格格則是面帶憂戚之色,惶惶不安的向殿外不斷張望。
待聽到內侍通報,看到順治帶了宮人進了咸福宮門,額倫珠已是梨花帶雨、泫然欲泣。
幾人之中,只有貞妃旁觀一側,隔岸觀火。
“究竟怎么回事?太醫(yī)不是說七個月的身子已然安穩(wěn)了嗎?怎么就突然不好了呢?”順治甫一進殿,便連聲責問。
一屋子的妃嬪、太醫(yī)、宮人忙不迭的下跪,向帝后二人請安。
孟古青還未有所表示,順治已是極不耐煩:“都啞巴了嗎?巴庶妃究竟怎么了?”
天子盛怒,血流漂杵。
佟妃看了一眼已然嚇得抖如篩糠的太醫(yī),心里怨恨著堂堂太醫(yī)竟如此不濟事,腳下不停,上前回話道:“皇上,巴庶妃因接連受了驚嚇與撞擊,暈厥了過去。太醫(yī)已擬了方子,宮人們正在熬藥,想著巴庶妃即刻便能醒過來。”
此時,太醫(yī)才回復了些清明,膝行上前道:“情形雖然兇險,但是巴庶妃身子素來強壯,又一直進補著安胎的藥,若是能夠臥床靜養(yǎng)月余,便可無恙?!?br/> 順治卻沉浸在佟妃的話里,半天才開口道:“驚嚇與撞擊?怎會平白受了撞擊。”
眾人囁嚅著,不敢回話,額倫珠格格更是竟已啜泣不斷。
一直未曾開口的端順妃卻是極為突兀地辯解道:“是巴庶妃自己不濟事,膽子忒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