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客氣了。若不是您好心,我怕是已成了豺狼虎豹口中之食。有什么事,盡管說好了,凌某定當(dāng)竭盡全力?!?br/> “那老身先謝過了!”
“大伯有何事不妨直說?!?br/> “想來我孫兒今年已十歲有余。而我已然年過花甲,若非迫不得已,也不想出此下策?!?br/> 凌楓霆是通透的,雖沒有說明,但他已知其中用意。
“大伯若是放心,我便可帶莫若去那繁華之地。定用心教他讀書寫字,不枉今生?!?br/> 大伯在這樣的夜晚,盡管有煤油燈微弱,臉上的不舍已顯現(xiàn)了出來。
“本是想讓你幫我做些粗活,這樣你即便住下來也是安心的。所謂勞動(dòng)與回報(bào)是等同的,本是只想留宿一晚??墒强吹焦悠沸腥绱思兞?,故托付之。”
“爺爺,我不去。莫若要時(shí)時(shí)刻刻陪在爺爺身邊。莫若哪里也不去?!?br/> 剛剛被豹子嚇壞的莫若,聽到自己要被送走,更是哭哭啼啼。
“莫若,你是一個(gè)大人了,該出去闖闖。總是跟著爺爺做什么。”
“爺爺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莫若哪里做的不好?若是你去打獵回來,沒有看到莫若在跟前,會不會擔(dān)心?若是莫若去了遠(yuǎn)地方,好久都不能回來找爺爺?shù)?!?br/> 莫若一邊擦著鼻涕泡,一邊抱緊了爺爺。生怕自己睡著被悄悄送走似的。
“好了,好了??焖?。明天一早起來再商量?!?br/> 爺爺看著莫若雖困意萌生,可是聽到如此的話語,強(qiáng)撐著不肯睡覺。
爺爺只好先安撫了下來。將那豹子往別處移了移。待莫若睡著了,將凌楓霆叫到別處。
“這孩子,從小命苦。爹娘去世的早,我?guī)е@么久了??墒墙K究有一天我還是會老去。若是他沒了人照顧,大字也不識幾個(gè),該如何是好?今日有幸遇見公子,也是這孩子的福氣。求公子無論如何都要護(hù)他周全?!?br/> 說著老者便準(zhǔn)備跪了下來。
“使不得,使不得。老伯。這本是好事,不必如此。此行只有我一人,這正好有個(gè)伴。說起來,還應(yīng)該感謝大伯才是,讓我多了一個(gè)朋友。”
凌楓霆將老伯扶了起來。平生他最是討厭凌強(qiáng)欺弱,也憐憫弱小。自然也是對這份囑托看的非常重。
“公子如此謙卑,是老朽的福氣。我這里有一塊令牌,他日若是有難,便可亮出此令牌?!?br/> 凌楓霆接過令牌翻看了一番,卻不知這是何用。
“老伯,這可如何是好?如此貴重之物,定當(dāng)好生保管才是?!?br/> “此令牌乃是我之前在佟王爺身邊做弓箭手之時(shí),因救了王爺,賜予我的。見此令牌如同面見佟王爺。若是遇到一般人,定會保你們一命。要是留于我身上,怕是也無他用了。”
“那恭敬不如從命。我凌某自當(dāng)好生照看莫若,還請老伯放心?!?br/> “那便好,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兩人回到茅屋,這才睡得安逸了一些。
正值此,花云淺和連景緊趕慢趕,總算在第二日趕在午時(shí),到了稱之為安樂村的地方。
“花哥哥,這個(gè)村子可真是大啊。一個(gè)房子挨著一個(gè)房子。連這村頭的牌匾都比我們那幸福村氣派不知多少倍。且看看,此時(shí)正值午時(shí),裊裊炊煙,這是何等的安逸美妙之景?!?br/> “那是,這里許是離都城已然不遠(yuǎn),不然怎么會如此??创说确比A程度,不輸于我們的花府那條街。此地養(yǎng)老不錯(cuò)。”
連景也是贊成花云淺的說法的,忙點(diǎn)了點(diǎn)頭。
“花哥哥,你說我們有希望嗎?”
“好歹咱也是有五兩銀子在手的,吃點(diǎn)東西自是不成問題的,可是還暫且得想個(gè)生計(jì)。或者,問那白發(fā)女子將本屬于我們的錢財(cái)拿回來。”
花云淺著實(shí)顛簸的有些累了,剛好前面不遠(yuǎn)處似乎有一大戶人家,旁邊的獅子旁邊的空地,倒是可以先坐一會。下了馬車,便去那里坐了下來。
連景無奈的嘆了口氣,又是一番安慰的拍了拍花云淺的背。
“少爺,沒關(guān)系。就算找不回來,我也可以去店里端茶送水,謀個(gè)差事,吃穿是不成問題的?!?br/> “不行,怎的能讓你去受那份苦??倳修k法的?!?br/> 兩個(gè)人正說的起勁。那大戶人家的守門之人便走了過來。
“去去去,哪里來的臭要飯的,滾遠(yuǎn)點(diǎn)。莫要臟了此地?!?br/> 這一幕和當(dāng)初見凌楓霆之時(shí),極為相像?;ㄔ茰\猛的就記起了那日凌楓霆之言。猛然間,嘴角勾起一絲邪笑。
“何處家犬如此叫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為王土,何時(shí)成了你家的地方?且我所坐之地,是在這街上,未曾沾你府邸半分。”
看門之人見無法爭辯,便直接上手開始推了。
“少在這里咬文嚼字,一看就是窮書生。你可知此地是是何種地方,說出來,我怕嚇破你的膽子?!?br/> 看門之人臉色更加的鄙夷,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嫌棄。頭更是恨不得仰到天上去。
“我倒要聽聽,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讓我嚇破了膽?”
花云淺自是不屑于這種唬人的把戲。他可是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就算是天王老子站在他面前,他也是敢直視的。這是對人的講話之時(shí),最起碼的尊重。
“此乃黎府,乃是這村子里正住所。我勸你們快快離開。否則我們便喊人了?!?br/> “花哥哥,不如我們走吧。這人生地不熟的,不要招惹人家了?!边B景聽到里正這兩個(gè)字,似乎有些膽怯了。
“哎,急什么?”然后便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小廝。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少爺我是有馬有車的人,會是何等的窮書生?”
“有馬車就了不起???我看著馬車甚是破舊。倒像是那街上賣菜之人的。”小廝更是囂張。
“你信不信我……”花云淺說著準(zhǔn)備上前給點(diǎn)顏色瞧瞧,沒想到,卻被連景一把抱住了。
“大人,還請見諒。我這哥哥有些癡傻,冒犯了,我給你賠不是了!”說著還將兜里僅有的幾文錢遞于看家之人。
“算你識相?!蹦侨四昧隋X也沒再說什么。
花云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連景,但也不好再強(qiáng)辨些什么,畢竟已經(jīng)被說成這步田地了,說什么也是無濟(jì)于事。
“我且問你,可曾見過一白發(fā)女子?”花云淺還是問了心中所想。
“那……沒聽到??熳摺毙P有些遲疑,但終究還是什么都未曾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