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冬馬曜子看著這個突然攔在她眼前的女孩子,微微露出訝色。為了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點,她微微地拉下了墨鏡,露出了那藏在黑色鏡片下的深藍色的眼眸,還有眼角那標志性的淚痣。
原本氣勢洶洶地想要說些什么的藤原千花突然僵住了——她認得這張臉。
在小學的時候,藤原千花也曾學過鋼琴,甚至還在一場相當盛大的鋼琴比賽中獲得過頭名,當時給她頒發(fā)獎杯的,便是冬馬曜子這位國寶級的鋼琴家。她還清楚地記得對方掌心的溫度和對自己的勉勵。
等一下,這個人是冬馬曜子?冬馬和紗的母親?雖然被源景稱作‘傻丫頭’,但那只是在說她的性格開朗大方,因此顯得有些冒傻氣而已。實際上,藤原千花不僅不笨,智商反而相當之高,只是眼珠子一轉(zhuǎn)的功夫,她便發(fā)覺自己可能產(chǎn)生了某些奇怪的誤會。
源景和雪之下雪乃剛剛幫助冬馬和紗走出了困境,雖然不太清楚他們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究竟怎么樣,但是毫無疑問,冬馬曜子是不會對自己女兒的恩人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為什么會這么莽撞地沖上來啊,幾十秒前的我!
“啊,其實我是……”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要找一個借口及時抽身的時候,一個男聲在她的身后響起。
“藤原同學,你在這里做什么?”
這個富有磁性的男聲可能在一般女性聽起來是天籟,但在此刻的藤原千花耳中,卻與地獄的鐘聲沒有區(qū)別。
因為這是源景的聲音。
面前是正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看的冬馬曜子,身后則是步步緊逼過來的源景,藤原千花此刻毫無疑問正處于危機關(guān)頭。
如果用象棋來打比方的話,那便是老帥前進一步就會被馬踩,后退一步被車沖,原地不動便會被炮打。
就是這么危急的地步。
但是藤原千花并沒有放棄希望。
因為她并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她還有一名‘士’來當掩護……
“其實我們兩個是跟蹤著你來的,從剛出校門開始?!彼摹俊蟠蠓椒降厝∠铝嗣弊?,將自己的面貌完完整整地展露在兩人面前。
身為老帥的我被士背叛了,現(xiàn)在被對面的車、馬、炮逼到了絕境。
這時候該怎么辦?
在線等,挺急的。
……
“所以,為什么要跟蹤我?”源景皺著眉頭,看了看在他眼前正襟危坐的藤原千花,以及一旁的雪之下雪乃,如此詢問道。
而冬馬曜子則坐在旁邊,笑吟吟地看著這眼前的一幕,表現(xiàn)出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這個嘛,”藤原千花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放棄般地說道,“你今天中午不是在休息室里說過嗎,你身懷大量來源不明的金錢的事情?!彼难凵裼我撇欢?,不知道為什么有點臉紅。
“我今天下午想了半天,就是你今天中午透露的這個事情,就稍微地有那么一點點,”藤原千花把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放在眾人面前,表示就這么區(qū)區(qū)一點,“擔心源景同學是依靠些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以此來獲得不菲的金錢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