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波被叫到皇家娛樂會所時,還不到上午十點。
這是他的老板陳修杰眾多產業(yè)中的一處,也是隆騰金融公司的總部。
陳修杰的辦公室在頂樓,整個一層都是,很大很空曠,裝修的色調顯得有點單一,外圍擺放著很多沙發(fā),幫他打理生意的心腹們,沒事的時候都喜歡坐在這些沙發(fā)上吹牛聊天。
顧曉波一直夢想過要成為其中一員,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距離這些沙發(fā)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今天他有強烈的預感,他和這些沙發(fā)的距離又遠了許多。
來到那張三米長的辦公桌前,他非常恭敬地小聲叫道:“老板?!?br/> 辦公桌后的陳修杰看起來年齡不大,也就三四十歲的模樣,面容清瘦,樣子還有幾分帥氣。
身上的t恤顏色單調,看起來有點樸素,但卻無法遮掩他寬闊的肩膀和完美的倒三角體型。
和他接觸不深的人都會覺得,這是彬彬有禮,又非常安靜與溫和的人。
但能在西林市混得風生水起,坐擁眾多灰色產業(yè),陳修杰安靜和溫和的外表之下,隱藏著的卻是一頭極度容易暴怒的野獸。
“劉浩是什么情況?”
陳修杰的聲音經(jīng)歷了歲月的洗禮,早已沒有了年輕的稚嫩感,而是像森林中一片寧靜的湖泊那般深沉。
只是對于他提出的這個問題,顧曉波覺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陳修杰微微皺起了眉頭,眼神已然變得無比凌厲,猶如一把能夠輕易割開別人頭皮的刀:“你手底下的人被抓了十幾個,你居然還不知道?”
顧曉波有些忐忑地吞了口口水。
昨天晚上他去找巫俊不遇,就直接回家了。
早知道他就應該像往常一樣,住在游戲廳的辦公室里,也不至于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而不知情。
看來今天一頓臭罵是絕對跑不掉了。
但出乎他的預料,想象中的狂風暴雨并沒有來到,陳修杰在稍微表露出一絲不滿的情緒后,又恢復了平靜與溫和。
“算了,先不說這個。我聽說游戲廳那邊輸了不少錢,怎么回事?”
對于這事,顧曉波從來不會認為能瞞得過陳修杰。
畢竟雖然只是一個游戲廳和一些安裝在街上的老虎機,但每個月也有三百多萬的營業(yè)額,除去各種成本也有兩百萬以上的利潤。
即便陳修杰產業(yè)再大,也不能把這當做小錢。所以他手下的那些小弟里,肯定有很多陳修杰安排的眼線。
于是他將和巫俊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匯報了一遍,最后說道:“老板,我覺得這個人可以拉攏。”
陳修杰右手食指輕輕地在桌上敲打,不緩不急地說道:“拉攏?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就要想著拉攏,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啊顧曉波?”
“我調查得很清楚了,他……”
“很清楚?”陳修杰冷哼一聲,道:“那你說說,他是干什么的?”
“算命的,在望子山那邊擺攤。他玩老虎機的技術很高明,幾乎百發(fā)百中。”
“那他算命的本事怎樣,你有沒有讓人打聽過?”
算命的本事?
顧曉波有點懵了,算命的不都是那樣嗎,靠一張嘴忽悠,還能有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