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門口的停車位上停著一輛幻影灰阿斯頓馬丁。
司機看到杜晚晚從茶樓出來,立刻下車拉開車門。
來的路上,杜晚晚就想問沈斯越,這車不是跑車嗎?跑車一般不都是車主自己開的嗎?不過她覺得當(dāng)著司機師傅的面問沈斯越這個問題,有些失禮。
杜晚晚走到車邊,沒有進去,對車里的男人說:“我先回學(xué)校了,這幾天你別來找我,我想冷靜一下?!?br/> 沈斯越從另一邊下了車,扣好西服,提步走到她面前。
她別過頭,不想看他。
他的嗓音清越好聽:“雖然我對這里到貴校的步行耗時沒有概念,不過天黑前應(yīng)該走得到?!?br/> 說完,他牽起她的小手,彎唇道:“走吧,夫人?!?br/>
“……”
杜晚晚抽回手,抬眸看著他:“沈斯越,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我和你是兩個彼此獨立的個體,有各自的工作與生活方式。”
沈斯越靜靜地看著她,眼眸如潭。過了一會兒,他說:“我沒有干涉你的意思,晚晚,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很尊重你的工作。”
“既然你尊重我,那請給我?guī)滋鞎r間冷靜好嗎?”
沈斯越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發(fā),柔聲道:“好?!?br/> 他伸回手,“你上車吧,鄭恒會來接我?!?br/>
杜晚晚態(tài)度堅決:“不用了,我打車。”
他點了點頭,沒再堅持。
初夏的陽光灑在小姑娘板著的瓷白小臉上,濃密卷翹的眼睫毛投下一扇彎彎的陰影。
她咬了咬嘴唇,“我走了?!?br/> 沈斯越目光溫柔:“路上小心?!?br/>
他陪她走到路口。
司機攔了輛的士。
她上車前抬起明澈的眼眸,“阿越,不管怎么樣,今天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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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上,杜晚晚輕撫胸口,心想:我實在是太機智了。
經(jīng)今天這一鬧,她明白羅穗的封殺與她或多或少有些關(guān)聯(lián)。她不想沈斯越這樣,但是其實也并沒有真的生氣。畢竟,羅穗仰仗沈斯昂這個金主干了不少令人側(cè)目的事情,德行有失、連演員最基本的素養(yǎng)都不具備。
但她要借助這件事來表達她的憤怒。
雖然,其實她也沒有憤怒。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是害怕qaq。
昨晚行跡敗露,杜晚晚如坐針氈,短時間內(nèi)難以面對沈斯越。今天已經(jīng)強撐了一天,忐忑了一天,好不容易尋到個機會,自然要趕緊從他身邊逃掉。
最主要的就是,他昨晚和今天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明明就是不打算放過她。
先是給她鎖上手腳,然后拿著鑰匙不給她。
沈斯越這個人,壞透了呀!他指不定肚子里存著什么壞水呢!
司機師傅看了眼后視鏡,笑道:“妹妹,跟男朋友吵架???”妹妹在h市方言里是用來喊年紀不大的女孩子,相當(dāng)于小姑娘。
杜晚晚笑著說:“是呀,最近幾天都不跟他好了?!?br/>
晚飯,杜晚晚與室友們一道擠進圖書館旁那家新開的西餐廳吃牛排。
這家西餐廳是學(xué)校一個大二學(xué)生的創(chuàng)業(yè)項目,本校師生憑一卡通享受六點八折的優(yōu)惠,開業(yè)這幾天在折扣基礎(chǔ)上再打五折。相當(dāng)于不到三點五折,因此西餐廳內(nèi)人滿為患。
恰巧,沈斯昂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杜晚晚在一片鬧哄哄的人聲中接了電話,“喂,有事嗎?”
沈斯昂:“你在哪里?”
杜晚晚:“什么在理?你大聲點?!?br/>
沈斯昂無奈地嘆了口氣,扯著嗓子問道:“姑奶奶,你在哪里呢?”
杜晚晚:“我在學(xué)校西餐廳吃牛排!”
沈斯昂大聲道:“你明明是在大排檔吧!”
杜晚晚倏然想起來她也有事要跟他說,“你等一下,我換個地方。”她從人群中擠出西餐廳,一直走到人煙罕至的小河邊。
“喂,沈斯昂。”
沈斯昂笑道:“小嫂子,今天多謝。”
“謝我什么,謝我配合你們的演出?”杜晚晚頓了一頓,問道:“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羅穗?”
“沒有,跟你說過的啦,都只是朋友。朋友一場,我做不到太無情,但是幫她也只能幫到這兒了。以后我不會再和她來往,嫂子放心?!?br/>
杜晚晚見他這么說,于是順著他的話問:“嚴雨霖呢?嚴雨霖不是你的朋友嗎?”
電話那頭傳來他的笑聲。
杜晚晚:“你跟我說過,嚴雨霖是你的朋友?!?br/> 沈斯昂朗聲道:“好啦,這次嚴雨霖的事情我會幫忙的。我倒是不曉得,你倆關(guān)系那么好?”
“沒有,我只是覺得雨霖姐人挺好的?!?br/> 沈斯昂又叨叨了一些話,杜晚晚興致闌珊地回了幾句便掛斷電話回去吃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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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雨霖的負面新聞很快被壓了下來。大學(xué)生電影節(jié)的紅毯上,嚴雨霖沒有與劇組同走,而是挽著沈斯昂出現(xiàn)。雖然沈斯昂與女明星的緋聞眾多,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女藝人攜手出席公開活動。
媒體采訪環(huán)節(jié),面對記者咄咄逼人的發(fā)問,嚴雨霖沒有直接回答,她笑意綿綿地看著身旁的男人。沈斯昂回以一個微笑,在閃光燈中笑道:“我相信謠言早晚不攻而破,希望大家多關(guān)注雨霖的作品。”
既幫嚴雨霖講了話,又為自己留有余地。
沈斯越這邊,自周日杜晚晚舍他而去,他一連三天沒有睡好覺。工作繁忙,這個會議那個會議從早開到晚,晚上還有推不掉的商業(yè)酒會。下午第二場會議結(jié)束后,高管們魚貫而出。沈斯越喝了一口秘書遞上來的咖啡,準備下一場十分鐘后的會議。
朱嘉煒按住他面前的文件,“總裁,您這兩天精神不太好?”
沈斯越捏了捏眉心,淡淡道:“晚上睡不著?!边@幾天夜里,他滿腦子都是小姑娘纖細的腰肢與牛奶般絲滑細膩的肌膚,好不容易抑制一點,又開始煩惱該怎么哄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