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血的殘陽映照在黃河邊上,大片的鮮血染紅了土地,就像一副鮮血染紅的地圖,在這副地圖上橫七豎八的躺著血跡斑斑的尸體,身穿黃色軍裝的尸體和身穿灰色軍裝的尸體混雜在一起,延綿數(shù)里之遙,有的還纏抱在一起,保持著生前搏斗的姿態(tài),仿佛時間在一瞬間靜止了,如雕塑般悲壯。
硝煙彌漫著戰(zhàn)場,日軍的彼此起伏,轟擊著向馬家坡撤退的新兵團,團長趙志軒不停的向剩下的兩百名戰(zhàn)士喊著,散開,散開……因為只有散開才能避免日軍的炮擊。
為了避免給日軍提供集群轟炸目標,新兵團剩下的兩百多人在敵人的炮火轟炸下不得不分散向馬家坡跑去,有一百多人被逼上了黃河邊上的一座懸崖,還有上百人被完全打散了。
被逼上懸崖的基本全是十六七歲的新兵,他們已經(jīng)彈盡糧絕,被日軍三面包圍,唯有的一條退路就是懸崖下面的滾滾黃河,年輕的中國士兵站在一百八十多米的懸崖上,眼看著日軍一步步逼近,身后是奔騰咆哮、一瀉千里的黃河,他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退路了。
“兄弟們,咱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跟鬼子拼了吧!”一位新兵戰(zhàn)士瞪著血紅的眼睛說。
“對,跟他***的拼了!”
其余的戰(zhàn)士紛紛相應,既是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也沒有一個人向日軍屈服,紛紛抓起石塊向日軍砸去,石塊扔完了,攥著拳頭怒目而視,準備和日軍肉搏。
日軍陣營里的一名二狗子拿著大喇叭喊道:“山上的兄弟們,你們已經(jīng)被皇軍包圍了,放下武器吧,別再打了,只要舉起白旗投降皇軍,你們就可以獲得新生,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呸,投降日本鬼子?丟你先人咧!”
“老子就是死也不當漢奸!”
這些陜軍楞娃怒罵著,對二狗子翻譯吐著口水,滿臉鄙夷,他們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準備跟日軍肉搏。一位戴著眼鏡的日軍大隊長將手一揮,大批的日軍荷槍實彈的向手無寸鐵的陜軍楞娃逼近。
雖然日軍殺氣騰騰的把槍口瞄準手無寸鐵的中國士兵,但是卻沒有開槍,因為這位日軍大隊長已經(jīng)下了命令,不要開槍,他倒要看看,這群手無寸鐵的中國軍人拿什么跟他們搏斗?
一百多名衣著襤褸的中國士兵手無寸鐵,仍然高舉著新兵團那面煙熏火燎的戰(zhàn)旗,面對滿臉殺氣的日軍,目露堅毅,沒有一個人退縮。
日軍刀槍林立,步伐整齊,牛皮靴在地上有節(jié)奏的踢著正步,雪亮的刺刀齊刷刷的指向手無寸鐵的中國士兵,殺氣騰騰的向中國軍隊逼近,似乎想用強悍的軍威摧毀中國士兵的信心,但是中國士兵卻沒有一人退縮。
最后的搏殺開始了,一百多名手無寸鐵的中國士兵向日軍沖了過去,他們打算既是用牙咬,用手撕也要和鬼子同歸于盡,鬼子看到這群兩眼充血的中國軍人害怕了,慌忙扣動了手里的扳機,中國軍人紛紛倒在了日軍的子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