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詹福爾特小姐?!?br/> “如果按照平時的飛行情況,我是可以把你安排在客艙進行正常入座的?!?br/> “但現(xiàn)在正值圣誕假期,旅客比較多,整架飛機的已經(jīng)客艙全部坐滿,導(dǎo)致您只能跟我在服務(wù)區(qū),用空乘人員的專座忍受一下了?!?br/> 把蒂法安排在服務(wù)區(qū)的空乘人員專座之后,空姐珍妮看在藍寶石吊墜的面子上,還主動朝蒂法這個蹭飛人員到了個歉。
足可見有錢能使磨推鬼,在哪里都是絕對真理。
“不不不,珍妮小姐,您能讓我搭乘這架飛機,對我而言已經(jīng)是莫大的幫助了,我怎么還敢要求您更多呢?!?br/> 蒂法客氣的回復(fù)一句,然后看著珍妮身上的藏藍空姐制服,試著提問道:“珍妮小姐,如果方便的話,倒是有一件別的事情,我想麻煩你一下?!?br/> “您說?!?br/> “我想問您借一件空乘人員的制服,不知道您有沒有多余的制服借我?”
在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蒂法身上的黑西裝,都能幫她完成融入環(huán)境的重任,但是在航班上,這套黑西裝就失效了。
其實也不光是黑西裝,只要在航班上,一個成年人敢閑的沒事在機艙過道里亂走,就都會引起其他旅客的警覺。
不是把她當(dāng)成探案的警察,就是把她當(dāng)成踩點的小偷。
所以,為了掩藏身份,為了能更好找出,隱藏在乘客中的極端環(huán)保分子,蒂法決定直接假冒成空姐進行偵查。
“您想借一套制服穿?”
聽著蒂法的要求,珍妮為難道:“抱歉啊,詹福爾特女士,我的備用制服正好都拿去清洗了,要不您稍等我一下,我去幫您問問其它空乘?”
“不用那么麻煩。”
羅蒙打斷二人的交談,把一直拎著的手提箱交給蒂法:“蒂法探員,您打開看看?!?br/> “這里面不會是制服吧?”
蒂法滿目狐疑的接過手提箱,拉開上面的鎖扣,打開箱子一看,里面還真是一套嶄新的空姐制服。
不光有制服,包括配套的肉色絲襪,甚至是配套的鞋子都準備好了。
“你隨身攜帶的手提箱里,就裝著這么一套空乘制服?”
看著箱子里的全套空姐制服,蒂法突然有點替馬洛感到慶幸。
也就是馬洛沒能親手抓住羅蒙,不然等他興沖沖的打開羅蒙隨身攜帶的手提箱,正準備翻翻里面有什么絕密文件的時候,結(jié)果只看到一套空姐制服,
這樣的巨大落差,絕對能讓馬洛當(dāng)場氣昏。
“平時的箱子里不裝這個,但是在今天,我特地為您準備了它,還希望您能喜歡?!?br/> 這個該死的混蛋。
老早就算計上我了是吧。
哪怕沒有那些橘馬甲的出現(xiàn),你也會用其他各種辦法,忽悠我穿上這身空乘制服對不對?
看看箱子中的制服,看看羅蒙臉上的壞笑,蒂法狠狠白這個色鬼混蛋一眼,然后對著珍妮問道:“珍妮小姐,我聽說空客a350上,是有員工休息室的對吧?”
“是的,就在機尾。”珍妮點點頭:“不過在帶您過去之前,先容我把弗蘭克機長介紹給本次航班的奎克機長。”
實話實說,珍妮完全看不懂羅蒙和蒂法這對機長加探員的組合,上飛機到底是想干。
但……管他呢。
反正藍寶石吊墜是好東西。
這兩個人又不可能把飛機炸了,他們愛干嘛干嘛吧。
帶著羅蒙一路來在駕駛艙,珍妮正要笑容滿面的把羅蒙介紹給正副機長,結(jié)果他口中的奎克機長,先一臉煩躁的怒吼道:
“駕駛艙是百貨商廈嗎?你沒事往駕駛艙帶什么閑人?”
“我………”
看著莫名其妙發(fā)火的奎克機長,空姐珍妮都傻了,這不是她第一次介紹其他機組的成員給奎克,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煩躁的奎克機長。
“機長,冷靜點,我知道你今天的心情不好,但也不能把火氣撒向無辜的外人不是。”
坐在右邊的杰克副機長,拍拍機長的肩膀,然后強拉起笑容道:“朋友怎么稱呼?”
“弗蘭克?!?br/> “對不起啊,弗蘭克先生?!苯芸烁睓C長致歉道:“我們的奎克機長今天遇到一些生活上的麻煩,所以不要介意他的暴躁,我替他向你道歉?!?br/> “但是話說回來,本航班的jumpseat在差不多一周前壞掉了,所以弗蘭克先生,你可能沒法在駕駛艙就坐了。”
話已至此,羅蒙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來。
這架航班的機長也好,副機長也罷,全部都想把自己這個外人趕出駕駛艙。
這不是一個正常機組該有的態(tài)度,畢竟飛行員白嫖飛機到處飛,是航空圈子里互利互惠的事情,無論一個機組在心里多討厭外來者,但是在臉上,他們還是要保持基本禮貌的。
這倆人不會是橘馬甲吧。
兩位機長反常的態(tài)度,讓羅蒙聯(lián)想到了那群環(huán)保瘋子。
再加上那群瘋子明確表示過,飛機會從天上掉下來,這就更進一步加重了羅蒙對兩人的懷疑。
沒有再廢話,羅蒙直接從駕駛艙角落,把組外飛行員專坐的jumpseat拉出,然后大刺刺的往上一坐,還試著墩墩屁股,確定座位結(jié)實后笑道:
“杰克副機長,看到是您的記憶出了點小問題,這個jumpseat很結(jié)實,完全夠我坐在上面完成這次旅行。”
“珍妮!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這個混蛋給我?guī)С鲴{駛艙,這里不歡迎他!”
看著羅蒙死皮賴臉的非要坐在駕駛艙里,奎克機長再次發(fā)出憤怒的咆哮。
“弗蘭克機長,要不您還是跟我出去吧?!闭淠蓍_口勸慰:“現(xiàn)在乘務(wù)員編制不滿,外面正好還有一個空座能讓您乘坐?!?br/> “我不是乘務(wù)員,而是一名飛行員,我喜歡坐在駕駛艙,也必須坐在駕駛艙!”
羅蒙的態(tài)度也很堅決,他笑瞇瞇的看著兩位機長,很好奇他們會如何對付自己這個意外大麻煩。
“你這混蛋不要臉的嗎?沒聽到我說這里不歡迎你?”
奎克機長從駕駛位上下來,他大踏步走到羅蒙面前,手指著羅蒙吼道:“你小子給老子聽清楚了,這里是老子的飛機,老子現(xiàn)在就讓你滾蛋!”
“不只是滾出駕駛艙,而是徹底給老子滾下飛機!”
隨著奎克的怒吼,他兩側(cè)臉頰下垂下來的贅肉都跟著一起顫抖,那樣子像極了一條狂吠的哈巴狗。
但老話說得好,會叫的狗不咬人。
哪怕奎克擺出了一副氣勢洶洶,恨不得要動手的兇惡模樣,但羅蒙知道,他不敢動手,因為一動手,這架航班就起飛不了了。
果不其然,就在奎克怒到極致,把手緊緊攥拳的時候,他的副手杰克打斷了他:“機長,你過來!”
招招手,把奎克叫到身邊,杰克耳語道:“正事要緊,別因為這么個小角色耽誤了飛機起飛?!?br/> “可是他在這里坐著,我們怎么去……”
奎克機長說著,把眼睛看向駕駛艙中段的地板,那里有一個艙門,直通客艙下面的貨倉,在貨倉里,存放著橘馬甲們劫持客機所需的武器。
“沒關(guān)系,到時候他不聽話,我直接送他去見上帝?!苯芸苏f著,挺直自己的腰桿,把腰間鼓鼓囊囊的槍柄展示給奎克。
“呵呵,還是你這臭小子準備周全。”
看到了槍,奎克懸著的心放下來不少,他不再和羅蒙廢話,而是狠狠瞪一眼這個無賴之后,沉默語言的坐回駕駛位。
眼看駕駛艙回歸平靜,珍妮也總算找到了撤離的時機。
她倒退著身子離開駕駛艙,直到把駕駛艙的艙門重新閉合,才拍著胸脯嘆息道:
“機長和副機長今天是瘋了嗎?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反常?我記得他們之前挺好客的啊?!?br/> “還有那個弗蘭克機長也真是的,怎么那么軸啊,既然駕駛艙不歡迎他,他就出來和我坐乘務(wù)員艙唄,反正都是飛,坐哪不是坐?!?br/> 嘟嘟囔囔著,珍妮回到蒂法身邊,還順便把駕駛艙發(fā)生的事情告訴蒂法。
聽完了珍妮的講述,蒂法點點頭,心中暗道:哼哼,沒想到這群橘馬甲的蠱惑性這么強,竟然連民用航班的機長都能蠱惑。
只可惜你們能蠱惑的機長,終究只是一個機長,而我這邊的機長,可就遠遠不止是一個機長那么簡單了。
完全不擔(dān)心羅蒙在駕駛室的安全,蒂法跟隨珍妮,前往乘務(wù)員休息艙更換制服。
畢竟駕駛艙的事情交給羅蒙,但客艙的事情,就要她蒂法來搞定了。
等蒂法更換好了制服,又簡單聊了兩句空乘的注意事項之后,蒂法所乘坐的西南航空4444號航班,正式開始迎接旅客。
“咳咳咳咳咳!”
佝僂著身軀,不斷發(fā)出劇烈咳嗽的老布羅迪,在富蘭克林的攙扶下,艱難走上飛機。
圣誕節(jié),芝加哥,沒有空調(diào)的候機大廳,寒風(fēng)蕭瑟的整個夜晚。
這樣的環(huán)境下別說老布羅迪這樣的老骨頭了,就算是年輕壯小伙熬上一夜,第二天起來也夠嗆。
吸溜著鼻涕,老布羅迪虛弱躺在座位上的樣子,別說找畫家復(fù)仇了,他能活著走下飛機,都算他成功完成了這次旅途。
“家主,您還好吧?!?br/> 咻咻。
抽兩下鼻子,老布羅迪強行睜開滿是芝麻糊的眼角,開口道:“我沒事,你別管我,你去找畫家,他的狀態(tài)不會比我好多少。”
“剛剛fbi在機場的布置你也看到了,在那樣的圍追堵截下,他那狗小子肯定也不好過?!?br/> 怎么說呢。
從某種程度上講,老布羅迪的猜測又對了,羅蒙此刻的狀態(tài),確實不怎么舒服。
在蒂法換裝完畢,成為‘蒂法·空姐限定’之后,羅蒙便十分嘚瑟的,讓乘務(wù)員蒂法送來一杯咖啡。
結(jié)果嘛,咖啡確實是送來了,只是這純純的黑美式咖啡,實在不是羅蒙能欣賞的來的。
“空乘小姐,我要的糖和牛奶呢?”站在駕駛艙門前,羅蒙看著手中漆黑如夜的純咖啡,有點嗓子發(fā)緊的詢問道。
“機長先生這么甜言蜜語的一張嘴,還需要糖和牛奶來調(diào)味咖啡嗎?”
一路下來,蒂法都沒什么機會表達自己對羅蒙撩妹的不爽,現(xiàn)在小小的捉弄一下他,讓自己心態(tài)平衡一些之后,蒂法正色道:
“羅蒙,不開玩笑了,認真點說,現(xiàn)在的比較麻煩,我剛剛在乘客里轉(zhuǎn)了一圈,里面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橘馬甲?!?br/> “只是看到了橘馬甲的話,這點理由并不足以讓飛機停飛?!绷_蒙搖搖頭:“更何況,就算眼前這架飛機停飛了,這些瘋子如果不能被逮捕,他們還會策劃下一次襲擊。”
“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不打算讓這架飛機停飛?!?br/> 蒂法決然道:“大眾需要警示,航空公司需要警示,美國政府也需要警示,我們需要這架飛機飛起來,等這些瘋子正式提出要求,讓他們的劫機事件曝光之后,我們抓捕他們才是最有效的?!?br/> 蒂法說到這里,把期待的目光看向羅蒙:“羅蒙,你會保護這架飛機的安全,對吧。”
“我會保護你,以及這架飛機的安全?!绷_蒙笑著,把蒂法特別強調(diào)出來。
“哼,我還用不著你來保護?!毖鲋羌獍翄梢痪洌俜ò咽种辛硪槐幽碳犹堑目Х饶贸鰜?,對羅蒙說道:“我這杯咖啡糖放多了,給你喝吧。”
“如果蒂法探員不嫌苦的話。”羅蒙端起咖啡,進行交換。
“在我的老家懷俄明州,所有成年人,都會選擇黑美式?!?br/> “沒事,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我就喜歡喝甜的東西。”
明知道自己坐在一架注定要出事的飛機上,但有羅蒙陪在身邊的話,蒂法依舊能和他嬉笑出聲。
駕駛艙內(nèi),飛行前的一切準備工作都已經(jīng)就緒,看一眼飛行倒計時,有看一眼坐在駕駛艙后面的無恥無賴。
奎克沒再說什么,只是默默等到塔臺發(fā)來指令,開始像往常一般,操作著飛機起飛。
“時速150公里?!?br/> “正確?!?br/> “已到v-1速度,起飛?!?br/> “已到v-2速度,巡航。”
“收起落架?!?br/> 三年時間,數(shù)百次的起飛,已經(jīng)讓奎克杰克這對機長組合,形成了無與倫比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