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漕幫的三當家
楚君憐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很冰冷,指尖微微顫抖。
我娘親是懷著我嫁給我父親的,我父親只是一介商賈,算是殷實豐盛人家,他很愛我娘親,縱然知道我不是他親生,可對我卻如親生兒子般好,沒有一點偏差。九歲之前,是我生命里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他從阿蓁的手心里抽回自己的手,雙掌貼在臉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的生父,是漕幫的幫主,當時的漕幫,已經(jīng)是天下第一大幫派,掌管國內(nèi)漕運,銀子如水般來,你可以想象,是多么讓人嫉妒。而當時,我的生父來找過我母親,要接我回去認祖歸宗,我母親自然不肯,如此糾纏了幾次,便被人得知了我是漕幫繼承人的事情,之后,便發(fā)生了你窺探到的滅門事件,那些殺手,都是針對我來的,我的父親,那老實巴交的人,疼我愛我的那個人,倉皇之中,命人把我藏起來,避過一劫,可之后,我被接回了漕幫,但是我堅持不跟生父的姓,每日勤練武功,只為報仇,而大哥是生父地的養(yǎng)子,最后更代替我接管了漕幫,他為我犧牲甚多,我知道!
他盡可能地用平靜的口吻去述說,但是這本來就不該是一件平靜的事情,所以,即便他多么想粉飾太平,尾音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阿蓁不忍他再說下去,道:好了,你也為他們報仇了,應該可以告慰他們在天之靈。
楚君憐有些惘然,望著阿蓁道:不知道為什么,我這一次傷愈之后,想起我報仇的事情,雖然我心中知道已經(jīng)把所有的仇人都殺了,可我記不起來,我是怎么殺掉他們的。
阿蓁眉心跳了一下,解釋道:你不要忘記你的腦袋是動過手術的,我們的大腦很復雜,有許多神經(jīng)掌管著我們的身體,大腦也儲存了我們的記憶,在我為你做手術的過程中,難免是要動到一些神經(jīng)或者細胞,造成記憶的缺失也不奇怪的。
楚君憐恍然大悟,原來這這樣,難怪我總是想不起來。
而且,阿蓁笑意盈盈地道:忘記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阿蓁說完,站了起來,望著他說:現(xiàn)在,你要幫我一件事情。
楚君憐站起來,什么事?
我要為徽娘做手術,而你,就坐在這里,什么都不必做。阿蓁認真地道。
楚君憐頓時明白過來,她要救她的侍女,而她也怕中間有人會來搗亂。
好,最好能有一壺酒!楚君憐復又坐了下來,笑著說。
阿蓁面無表情地道:酒雖然是好東西,但是,對于一個傷愈不久的人,卻是穿腸毒物!
且說正廳那邊,沈家豪叫了獨孤平去陪伴,卻也不跟獨孤平說一句話,獨孤平坐在椅子上,冷汗直冒,一直窺探著沈家豪的神色,見他只顧喝茶,面容平靜,眸子深幽瞧不見底,可真是嚇人!
最后,他抹了一把汗,問道:敢問沈幫主,是如何認識小女的?
沈家豪長長的兩根手指捏住茶杯底部,眸色變得溫柔起來,我二弟認了她做義妹,你這個做爹的,不知道么?
獨孤平啊了一聲,震驚地看著沈家豪,什么?二爺二爺他認了小女為義女?
沈家豪淺淺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獨孤平一眼,可見,獨孤先生對自己的女兒關心甚少啊。
獨孤平心中恨得牙癢癢,想不到攀上了漕幫這樣大幫派,她都沒有告知家里一聲,可見她眼里哪里還有她這父親?
他訕訕地道:阿蓁一向與我不太親近,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說一聲,回頭著實要訓斥一番。
向立人坐在一旁,聽得此言,有些不高興地道:如今她可不單純是你的女兒,更是我們漕幫的三當家,訓斥她的同時,也請獨孤先生顧念一下我們漕幫的名聲,我們漕幫的當家,可不是隨便被人責罵的。
三當家?獨孤平徹底愣住了,這,有了漕幫這個靠山,以后,她還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么?一旦追究起生葬的事情來,那如何了得?
想到這里,獨孤平的心肝兒都顫抖起來了,他是知道自己對這個女兒有多涼薄的,所以,她不見得會念父女之情。
沈家豪淡淡一笑,劍眉卻微微凝了起來,以后,便勞煩獨孤先生多些照顧我們的三妹了。
三妹,兩個字,卻重千鈞,壓在獨孤平的胸口,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擦著額頭細碎的冷汗,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