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出盡風(fēng)頭
平南王妃阿蓀得知阿蓁也要入宮參加皇太后的壽宴和賞菊宴,不知道多高興,即刻便命人送了幾身衣裳過去給阿蓁,還給了一些首飾頭面,怕阿蓁不收,她便命人說是借給阿蓁的。
其實阿蓁首飾真的不少了,她之前送過很多給阿蓁,可阿蓁一向素凈慣了,戴那些玩意兒反而覺得不自在。
相信沒有一個在現(xiàn)代生活過的人,會愿意在頭頂上帶各種各式矜貴的玩意。
送來的衣裳都是十分名貴的,其中一件竟然是名貴的蜀錦,質(zhì)地輕柔飄逸,色澤淡雅,淺綠色掐腰寬袖,繡小朵小朵的海棠花兒,穿在身上,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就像一株移動的海棠樹。
王府命了元月娟月過來伺候阿蓁,直到入宮。
二婢原先是阿蓁在王府住的時候?qū)iT伺候阿蓁的,所以一來就跟阿蓁特別熟。
元月熱心地把衣裳一件一件展示給阿蓁看,并解釋道:這些衣裳都是王妃有孕之前命府中裁縫做的,繡工是京中春娘親自施針,如今王妃有孕,這些衣裳自然是穿不上了,七小姐和王妃身高差不多,想來是合適的。
阿蓁架不住兩人的熱情,只得逐一試了一下,最后,敲定了那蜀錦綠色繡海棠長裙。
這剛試好衣裳,元月便調(diào)制好了桃花粉,要為阿蓁敷臉,阿蓁自恃年輕,膠原蛋白豐富,哪里愿意躺在這里半個小時乃至一個小時敷面膜?
好不容易逃竄了出去,坐在廊前,看著一臉促狹笑意的梁漢文道:我覺得,我是入宮去相親的。
至少,那位王妃是這樣想的。梁漢文雙手抱胸道。
女人始終是要嫁人的,你就趁著這個機(jī)會,好好留意有沒有合適的。
我不認(rèn)為這是好笑的笑話。
梁漢文聳聳肩,那么,這明顯就不是笑話了,我覺得啊,在這個時代一個女子要混下去真的太難了,你看你,渾身法寶,可最后還不是不能自由自在地活著?還不如嫁個人,生一兩隊足球隊孩子,辛苦拉扯大了以后等兒子養(yǎng),這才是一個完滿的人生啊。
一兩個足球隊?阿蓁覺得不可思議,而事實上,在這個時代,確實有人生一堆孩子的。
梁漢文繼續(xù)聳肩,有什么打緊呢?這里又沒有計劃生育。
雖然梁漢文說的話十分無稽,但是卻引發(fā)了阿蓁的深思。
她不曾想過結(jié)婚生子,現(xiàn)代沒有想過,如今在這里更不會想。
她的生命似乎一直都在一種不能靜止的狀態(tài)里,仿佛一彎河流,一直往前奔走,途中會遇到些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河流最后還能匯入大海,有棲息之地,她呢?
她想起冷君陽,她是唯一一個看過她身體的男人,在這個年代,一個女子若被一個男子看了身體,那這女子便算是壞了名節(jié),只能嫁給這個男人了。
但是,想到要嫁給冷君陽,她自己都有些倏然而驚,一個帝王相的男子,以后要面對的是朝代的更替,系天下興衰于一身,這樣的人,遠(yuǎn)觀都覺得危險,莫說近距離接觸。
又想起那桃花王爺冷逍遙來,此人是真真的痞子,曾吻過她,可見此人性情放蕩不羈到了什么地步。
若真要嫁給這樣的人,實在是女子一生的不幸啊。
真想男人了?梁漢文見她怔怔出神,伸手在她眼前閃了一下,嘴邊帶著促狹的笑。
阿蓁白了他一眼,有這個時間想男人,還不如想想入宮后如何應(yīng)對那種凌亂的局面。
梁漢文哀怨地看著她,氣氛也一下子幽怨了起來。
中秋節(jié)其實不是皇太后的壽辰,但是每一年都提前,在中秋節(jié)這一日辦壽宴,也藉此機(jī)會,邀請皇公大臣世家子弟入宮走動。
王府的馬車一大早就在獨孤宅子門口等著了,王妃為了重視,特意派了貼身侍女阿雅過來為阿蓁打扮。
獨孤平也十分重視,早早便令了身邊的人過來聽候阿蓁吩咐,只是阿蓁并沒有起用他的人。
阿蓁本不太想化妝,但是想著這種場合,為了禮貌起見,還是重視一點,化了個淡妝。
元月和娟月一直覺得妝容太淡了點,兩人往日都跟過王妃入宮,知道宮中的妃子嬪妾公主,一個個傅粉施朱妝容精致,而反觀阿蓁便略顯得清淡了些。
阿雅來了之后,瞧著阿蓁,贊嘆道:就這樣挺好的,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胭脂顏色太重,反而會遮蓋了清雅溫潤之色。
梁漢文在門口躲躲閃閃,偷偷看著阿蓁。
一身綠色蜀錦長裙裹住纖秾合度的身材,身姿顯得修長秀美,肌膚勝雪,五官精致絕美,順滑光澤的發(fā)絲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