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公子高府。
查閱了幾卷有關(guān)于方士的竹簡,公子高眉頭緊皺。
伺候在一旁的虞姬上前,扶住他的肩膀,輕柔道:“公子,您有什么煩心事嗎?”
“父皇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我擔心……他撐不了太久!”
“公子可是擔心,一旦陛下駕崩,您無法掌控大局?”
“不!”搖頭,公子高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雖南北兩路大軍,尚未被我所得,但朝堂中已控過半?!?br/>
“這些,都只是次要的?!?br/>
“我真正擔憂的,唯有父皇的身體?!?br/>
“既如此,公子何不遍尋名醫(yī)?!?br/>
“興許,有人可治陛下之疾?”
“治不了!”搖頭:“父皇所患之頑疾,乃長年累月,服食混有烏頭等毒物的丹石所致?!?br/>
“烏頭本就要人性命,再綜合了丹石內(nèi)本就含有的毒素?!?br/>
“父皇……病入膏肓。”
“那怎么辦?”
“我查遍了典籍?!?br/>
“以上所述,想要為父皇續(xù)命,就必須得以毒攻毒!”
“唯有如此,方能綜合掉父皇體內(nèi)毒素,讓他多撐幾年?!?br/>
“但……”再次搖頭嘆息:“醫(yī)者,大多不識此道?!?br/>
虞姬抱住公子高,寬慰:“公子不必多慮,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天相?那不過就是唬人的說辭!”
“我欲尋方士,想看看他們,對此道是否有什么了解!”
被扣押的徐市,只是一個騙子,根本指望不上。
咸陽城內(nèi)。
因趙高叛亂,方士已盡數(shù)被始皇活埋。
一時間內(nèi),公子高想找個靠譜的方士,竟是無從下手。
“方士?”虞姬眨動大眼,不解道:“他們不都是害人的嗎?”
“害人與救人,實際上不過就一線之隔!”
“關(guān)鍵!還要看怎么去用!”
誠然。
方士的丹石,完全就是要人性命的鉛藥丸子。
但。
在這個醫(yī)療條件匱乏,資源不足的時代。
方士的很多秘術(shù),也同樣有著驚人的效果。
否則,他們也不會流傳千年,深得百姓信賴。
為了嬴政的身體。
公子高,也只能穩(wěn)重一些,尋遍一切的可能之法!
眼見公子高為此事愁苦,虞姬大感心疼。
“公子?!?br/>
“虞姬雖是一介女流,亦無任何能力。”
“但,只要能幫到公子,無論任何事,虞姬都在所不惜!”
看著面前的人兒,公子高捧起虞姬的俏臉:“辦法,倒也有一個。”
“只是……可能會委屈了你?!?br/>
搖頭,虞姬表情堅定:“無論任何事,虞姬都不覺委屈!”
“好!”
“虞姬,你且放心,我對你的心意,不會改變?!?br/>
“我對你的承諾,同樣不變。”
“無論發(fā)生任何事,你只需記得,這些都只是權(quán)宜之計,我根本就不會讓它成真!”
“嗯!”撲倒在公子高懷中,虞姬小鳥依人:“虞姬相信公子?!?br/>
翌日。
一大清早。
鳥雀尚未鳴叫。
收到消息,得知自己被嬴政委以重任,暫代奉常府的尉繚,就精神抖擻出門。
“老爺,咱們?nèi)ツ模俊?br/>
大手一擺,對車夫命令道:“高公子府,老夫要親自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