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小鈴音真無情?!鄙蜉p幽慵懶的靠在貴妃椅上淡定的嘬了一口煙,余光瞟到一旁的銅鏡上突然大笑出聲。
“這還真是命運的捉弄,妙啊,妙?。 ?br/> 同一間醫(yī)院,兩個不同人家的嬰兒在此誕生。只不過一個是女嬰、一個是男嬰?;璋档挠龐敕?,一人悄悄摸摸的來到這里,將這兩個同一時間同一時刻的嬰兒調(diào)換了床位,至此兩個人的命運發(fā)生了改變。
短短十五年就這么過去了,那名被換的女嬰已經(jīng)成為亭亭玉立的少女。
少女矗立在銀杏樹下,目光卻落在不遠處小道上的一男一女。
“穆蕭伊,你在看什么?快點來這里,我?guī)湍阏己梦恢昧?!?br/> 隨著短發(fā)少女的喊叫,穆蕭伊收回了視線轉(zhuǎn)身笑著朝短發(fā)少女走去,“來了,別催了!”
“蕭伊,你說你個大學霸明明可以去重點高中為什么要陪我來這里???”短發(fā)少女趴在書桌上,嘟囔著。
“你?。】禳c復習不然這次考試你又要不及格了?!蹦率捯劣霉P輕輕敲了一下短發(fā)少女的腦袋,言笑盈盈看著她。
余光看到從窗外走過的少年少女,眼中的哀傷一閃而過。為什么要來這所學校,當然是因為他啊。
她帶著前世的記憶出生,知道自己被人掉包的事情。她沒有怨過,既來之則安之,現(xiàn)在的父母對她很好,她很喜歡。
十二歲那天,她路過老巷鬼使神差的進去,見到了不該存在在老巷的書店。那書店的名為靈書齋。
活的久了,這種離奇的事情也就不怎么離奇了。走近店內(nèi),她見到了還未投胎時她在忘川河畔看到的女子。
女子妖嬈的躺在貴妃椅上單手持煙桿,對于她的到來毫無波動。
“你終于來了?!迸訋Φ耐笆炅?,你終于來到這里了?!?br/> 穆蕭伊不敢說話,這人為何要等她、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她不得而知。
“姑娘不必戒備,我只是將這個東西交還于姑娘的?!鄙蜉p幽說著用煙桿輕輕敲擊著左面,一盞蓮花燈就這樣出現(xiàn)在了穆蕭伊眼前。
“這盞燈!”穆蕭伊詫異的看著這盞蓮花燈,這盞燈是她坐在忘川河畔時具象化出來的物具,居然沒有隨著她的投胎而消失。
穆蕭伊愛惜的捧起蓮花燈,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重逢了一般。
“萬物皆有靈,它雖是具象化的產(chǎn)物但隨著時間的積淀也擁有了屬于自己的靈?!鄙蜉p幽余光瞄到躲在穆蕭伊懷中害羞的蓮花燈,輕吐出一縷輕煙。
“多謝姑娘。”穆蕭伊開心的帶著蓮花燈從靈書齋出去。
“嘖嘖?!鄙蜉p幽望著穆蕭伊的笑言,不知怎么的出聲道,“姑娘慢走,如果后悔了你可以來到這里,取消契約哦!”
穆蕭伊沒有回頭,那堅毅的背影在沈輕幽的視線中越來越遠。
“老板?!扁徱舨唤獾耐蛏蜉p幽,這是沈輕幽第一次親口承諾可以讓人解除契約。
“問世間情為何物?”沈輕幽斂去眼中的同情嘲弄一笑,“這世界上癡情的人何其之多,小鈴音,你說為什么有人愿意遭受這么多的痛苦只為了親口問對方一句‘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