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杯已經(jīng)不算太燙的清茶...
依舊是那首已經(jīng)快把旋律所背下的曲調(diào)...
依舊是窗外那風(fēng)輕云淡的寧靜...
依舊是窗內(nèi)這注定孤獨的人心...
依舊是你...
依舊是我...
依舊是這個沒怎么改變的世界...
依舊是這個沒怎么扭轉(zhuǎn)的空間...
該死的人依舊還活著...
而該活的人卻依舊會在命運(yùn)的捉弄下被永久的長眠于腳下的土地里...
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依舊還是那么的瘋狂...
我們所看到的這個人間依舊還是那般的虛偽...
我依舊還會是我...
而你卻早已不知去往何處...
莎莎...
我的女兒...
我想你了!
看著自己辦公室里的那副被放置在大班臺的角落里的相框,可以說其意志足以堅如鋼鐵的馮杰,也不僅開始泛紅著雙眼,因為他從這張照片之中,想起了那個足以亂他心神的人。
馮莎莎就猶如他的噩夢,是沒日沒夜的都會在夢中喚醒熟睡的馮杰,亦會讓睡夢里的他是變得那般的脆弱。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馮杰知道此事在門外站著的人是誰,因為這個人是他讓錢小飛去叫來的。
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然后大口的灌了自己一口面前的清茶,馮杰這才是重重的呼出了一口胸間的郁氣。
“進(jìn)!”
待自己的眼眶沒有方才那般的紅后,馮杰這才是透著自己那股中年男人所特有的洪厚聲線,對著眼前的那道門輕聲喚去。
馮杰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陸子詡第幾次進(jìn)自己的這間辦公室了,不過他雖說是早已記不清陸子詡具體走進(jìn)這間辦公室的次數(shù),但是他卻對陸子詡第一次踏進(jìn)這間辦公室是有著很深刻的印象,因為那時的他能從陸子詡的言談舉止當(dāng)中看到馮莎莎的影子。
因為原來的馮莎莎,就是陸子詡這般的心性。
甚至在那會兒,當(dāng)陸子詡下定決心的要加入到御影者的行列的時候,他一度以為那會兒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陸子詡,而是自己的女兒馮莎莎。
不過馮杰知道,馮莎莎這一輩子都沒辦法再坐在自己的面前來跟自己說上一句話了,哪怕是一句最簡單的問候也不行了。
因為那一天,因為新刑區(qū),讓馮杰是徹底的失去了成為人父的資格,甚至直到此時,他都不敢去回憶那天所發(fā)生過的一切,因為對于他來講,那一天就是他人生之中最大的劫難,是他人生道路之中最深的谷底。
因為那一天,那些新刑區(qū)的調(diào)查官是當(dāng)著馮杰的面,極為殘忍地將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兒是陸續(xù)的送進(jìn)了那臺該死的機(jī)器之中,而他更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在那臺撞子分離機(jī)的運(yùn)作之中被抽取了其體內(nèi)的御影。
若不是那個人一直在強(qiáng)行的按著馮杰,相信那會兒的他一定會選擇暴露自己的身份,從而也要將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從眼前的這些人間惡魔的手中給救回來。
然而機(jī)會只有一次。
當(dāng)馮莎莎和她的母親被馮杰給抱在懷中的時候,二人早已是斷了呼吸,除了留給馮杰一副僵硬的軀殼之外,就什么都沒有再給其留下了。
所以當(dāng)陸子詡是那般要強(qiáng)的選擇加入御影者的行列的時候,馮杰不僅的有些動容,而能讓他動容并不是因為陸子詡之前的那番表率和承諾,而是因為他在陸子詡的身上,看到了馮莎莎的影子。
原來自己的女兒并沒有離自己遠(yuǎn)去...
原來莎莎只不過是換了一副軀殼...
也正因為如此,正因為馮杰將陸子詡視為了第二個馮莎莎,他才沒有向陸子詡說明真相,他才選擇將所謂的真相是爛在自己的肚子里,畢竟他知道,一旦陸子詡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真相,那么距離陸子詡脫離御影者協(xié)會的日子就不遠(yuǎn)了,而一旦陸子詡從御影者協(xié)會脫離其隸屬的關(guān)系之后,那么等待著陸子詡的,或許就是郭萱萱早年間所走過的那條老路。
馮杰不敢保證,那時的陸子詡究竟有沒有郭萱萱那樣厲害的本事來躲避御影者協(xié)會的追殺,同時他更不敢去猜想,陸子詡體內(nèi)的那股人系御影究竟會成長到哪種程度。
畢竟在這個世界里,無論是御影者,還是滅魂師,又或者是新刑區(qū),這三方勢力都對人系御影的駕馭者是極為忌憚的,畢竟這幫人心里一個個都跟明鏡似的,他們這群人都曉得,一旦讓擁有人系御影的駕馭者成長至完全體,那么這位能夠駕馭人系御影的人,其實力當(dāng)真就已無法再被表世界的規(guī)則所束縛,如果讓這些人系御影的駕馭者一旦順利的突破了自身的極限,那么距離這些人系御影的駕馭者打破表世界與里世界的限制,就當(dāng)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