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仿若從九天之上傳來,透過千百里的距離,橫空虛度,就那樣在徐俊毅等人的耳邊炸開,震得他們幾個一陣陣頭暈目眩。但吳婧瑤等人卻是如沐春風般,心曠神怡。
沒有人比徐俊毅更加熟悉這個聲音了,當初就是這個聲音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問他吳婧瑤是誰,前后雖然只是問了三次,卻給他留下了一生都不可能磨滅的陰影。
在來這里之前,盡管他已經(jīng)做好了再次面對葉凡的準備,可是當他聽到葉凡聲音的時候,還是第一時間下意識的就‘噗通’一聲跪下了,雙手抱頭,生怕被葉凡再來一次‘仙人扶頂’。
在徐俊毅跪下的同時,那原本滿臉不悲不喜,不嗔不怒的秦羅漢,突然大驚失色,說好了不動如山的他,卻是左腳猛蹬地面,整個身子像是一個金色的大鼎一樣,急旋到徐俊毅的身后。
只見他攤開雙手,猛地吸了一口氣,胸口瞬間像是一個膨脹的氣球,爾后雙手合十,將胸膛那口氣逼到后背,使得原本直挺腰身的他,瞬間成了一個含胸拔背的駝背者,低著頭,口中高呼一聲:“吒!”
“咣~~~”幾乎同時,病房里響起一聲寺廟里和尚撞鐘般的巨大聲音,震耳欲聾,淵源悠長。
“噗~”站在徐俊毅身后的秦羅漢,像個蝦米一樣,護著跪在地上的徐俊毅,那一聲撞鐘聲后,他幾乎是應聲噴出了一口鮮血,盡數(shù)灑在了徐俊毅的后背和后腦勺上。
護在吳婧瑤病床前的夏家眾人,清晰的看見,秦羅漢那光潔如玉、滿身金黃的后背,憑空出現(xiàn)一個輪廓分明的掌印,陷入秦羅漢的‘羅漢金身’體上,深達寸許,觸目驚心!
夏錚等人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那可是‘羅漢金身’體啊,就算是用機關(guān)槍對準同一個地方連續(xù)掃射,都不可能會在肌膚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哪怕是用身為‘化境宗師’的趙牧羊,畢其功于一役,使出‘鞭墓戮尸’的第四鞭‘阿鼻地獄’,都沒能給他造成一丁點的創(chuàng)傷??梢哉f,身體達到這種境界后,幾乎已經(jīng)是永恒不滅了。
要不然為什么說這‘羅漢金身’體是傳說中的存在,就是因為這種身體實在是太變態(tài)了,根本不可能傷到他分毫。
然而,眼前的一切卻是那樣的真實,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他們,遠在江州百里外東郊的葉凡,就那樣一句橫空虛度的聲音,便在這號稱‘永恒不滅’的‘羅漢金身’體上留下了深達寸許的掌印,如此實力,已經(jīng)完全超乎他們所能想象的極限了!
秦羅漢一口鮮血噴出,想都沒想,顧不得背后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伸手提起跪在地上的徐俊毅,一個箭步就沖出了病房,瞬間跑的沒影了。留下站在病房里的秦焰,目瞪口呆片刻后,也冷哼一聲,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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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牧羊被秦羅漢一掌‘慈悲渡’給轟出病房的時候,吳婧瑤其實就已經(jīng)有了輕生的念頭。
她并非是膽小怕事,相反的,從她敢獨自一人去制止黑子欺負余香巧這件事就能看出,她是勇敢的,是嫉惡如仇的。她之所以會有輕生的念頭,完全是因為她不想連累夏家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