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磕破了,血順著臉頰往下流著,她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她的腿早已經(jīng)麻木沒有任何知覺,她唇色泛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是第四天,父皇他終于出來了。
他身旁是那狐1媚1子,父皇摟著她的腰身,一手輕輕地附上她的肚子,眸光陰冷的看向她,“若不是你姨娘求情,朕才不愿出來見你,在朕還未下旨廢了你母后之前,你快給朕離開?!?br/> “為何你們要這么對我母后?難道就因為我母后沒有生下兒子嗎?”
父皇放開那狐1媚1子,他轉過身來,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說:“你母后那個妒婦,她落到今日這個地步,皆是由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朕?!?br/> 怨不得他?若不是他要與那賤人設計母后,母后怎會落到這地步。
眼前這個男人,是那樣的陌生,與往日那個寵她、疼她,舍不得吼她一句的父皇,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她的父皇,跟母后的夫君,都死了,都死了,她抬起淚眸,眸中是前所未有的陰冷,她紅唇輕啟,“父皇,妙兒再問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跟不跟妙兒去見母后最后一面?!?br/> 那狐1媚1子故作賢惠,她伸手輕輕搖了搖父皇的衣袖,柔聲說:“皇上,要不你就跟著妙兒去見一面姐姐吧?!?br/> “用不著你這賤人在這里假好心?!笨粗琴v人故作賢惠的樣,她怒聲說。
“啪——”她話音剛落,一巴掌重重的打了過來。
她白嫩的俏臉迅速紅腫了起來,嘴角的血跡慢慢流下。
臉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陣陣襲來,可是,縱然是臉上再痛,也比不過她心里的痛。
這一巴掌,徹底將他們的父女之情打斷了。
這一巴掌,徹底將她心里的那一絲冀望打斷了。
“將公主給朕帶走!”
“是?!?br/> 她心已麻木,她任憑宮女們左右將她攙扶起來。
從正清殿到鳳鸞殿,一路上皆是宮女和嬪妃們得意、嘲諷的議論聲,此時她什么都聽不進去,她只知道,她的父皇死了。
剛進了鳳鸞殿,嬤嬤就哭著撲了過來。
“公主…娘娘…她…她去了……”
嬤嬤的話,讓她身子微微一顫,但只是微微一顫,她并沒有說一句話,她很平靜的,很平靜的由她們將她攙扶過去。
她看向床上躺著的人,看著母后眼睛瞪得老大。
她仰頭笑了起來,笑了許久,直到笑的她心痛到了極點,她才停了下來。
她鄙夷勾唇,極其是平靜的說:“母后你看你死的多不值得?!?br/> “公主,你不要嚇老奴啊,公主你若是想哭就哭出來吧?!眿邒吲苓^來,將她緊抱入懷里,哭著說。
她嘲諷的笑著,暈了過去。
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她只記得,她醒來時,雙腿上纏著厚重的白布條。
頭上也用著白布條包扎著傷口。
“公主,你醒了?!眿邒哌@時進屋,一見她坐在床上發(fā)愣,便激動的說道。
“嬤嬤?!彼暮傲艘宦暎瑓s未問一句關于母后的事情。
嬤嬤眸中含淚,哽咽了幾聲都沒有出聲。
她自是察覺到了嬤嬤的表情,她冷冷的開口說:“嬤嬤,你扶我去靈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