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黃河泥沙就不成問題了。只要黃河淤積被清理了,黃河哪里還會泛濫得起來,哪里還會決口?
當然嘛,這采沙量肯定比不得后世,張正書估摸著一年能有兩千噸已經很不錯了。但你要注意,這基本是沒有成本的生意,只要肯下苦力,就能賺到大把大把的錢。
只不過這個法子見效慢,雖然是治理黃河的根本法子,卻不能解決迫在眉睫的河患。
即便是張正書打算扶持秦鳳路、永興軍路等西北州府種植果樹,特別是黃河沿岸的州府,一旦廣植果樹,那肯定會大大減少泥沙被暴雨沖下黃河的幾率。恢復了植被之后,黃河上游的問題也解決了,黃河日后自然就再無大河患了。
這個法子,張正書并不打算跟滿朝諸公說,甚至不會跟趙煦說,因為這個治理辦法耗時實在太久了,沒個十年,根本看不到初見成效的那日。
但是,張正書知道,這才是治根之法,可那些官員為了政績會選擇這個法子嗎?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會的。哪怕是皇帝,也心里打鼓,這法子到底能不能成?反正張正書也不打算做官,更不打算名留青史,而種植果樹可以收購來釀造果酒,可以讓當地百姓有穩(wěn)定收入來源;采沙能讓不少漁夫、挑夫、流民都有個活做,還能促進水泥的銷量,怎么說張正書都是有賺頭的,只不過賺得少一點罷了。
治標之法,張正書也有,因為他手握利器——水泥,可以預先在內黃口筑起堤壩。這樣雖然能暫時不讓黃河決口,可也加重了下游百姓的負擔,接下來張正書就不知道黃河失去控制后,會在下游哪個地方再次決口了。
其實,最好的辦法還是主動開掘支流,把黃河的水量分流出去,那壓力自然會大大減少了。或者建立一個水庫,把黃河的水都儲存起來,負擔起泄洪的責任。
數管齊下,黃河也不是沒辦法治理的。
只是嘛,這幾個法子都涉及錢銀問題,大宋就無能為力了。宋朝國庫早就被三冗問題拖得赤字累累了,哪里還有那么多閑錢去治理黃河?而那些大臣,高官,一涉及到治理黃河問題,只懂伸手要錢,可提出來的法子,卻沒有幾個是靠譜的。也難怪,他們又不是真正的治水專家,除了要錢以外就什么都不會了。畢竟這些文人士大夫學的是圣賢大義,滿腦子都是“諫天子效法三代,終至天下升平”??扇臅r候,人口有那么多,黃河有這么咆哮嗎?都不用腦袋想想的,圣賢說三代之治好,他們也跟著說三代之治好,效法三代什么問題就解決了。
扯淡!
張正書看不起宋朝這些當官的文人士大夫也是這個緣故,除了滿嘴跑火車之外,基本沒啥建樹了??纯创笏斡梦娜藖碇嗡?,黃河卻比任何一個朝代泛濫、決口的次數都要多,可花費卻是歷朝歷代之首。當然,這也是有歷史緣故的,因為從秦到唐,都一直用關中、西北的木材,大肆砍伐導致生態(tài)失衡,水土流失而黃河泥沙淤積太甚,到了宋朝黃河才如此無法束縛的。
但是宋朝文官們的“功績”也不容忽視,要不是他們瞎指揮,沒有實地調研論證,一拍腦袋就一個想法,黃河也不會一年比一年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