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卻搖了搖頭,說道:“此事尚未定論,后面條件暫且不理。若是真的能成,這點(diǎn)點(diǎn)小錢,給他又如何?沒看到那小子后面還寫了嘛,漕運(yùn)、過河錢所得,一并也會依照商稅而繳納,絕不拖欠。這小子向來不做虧本買賣,但這收費(fèi)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收得回本,還用在意這個?不過嘛,他既然要收費(fèi),那這黃河日后都交由他張家打理了,哈哈哈哈……”
????彭元量也明白過來了,趙煦這是要以蠅頭小利,把張家綁在宋朝這輛車上,叫張家一輩子都“免費(fèi)”給宋朝治水啊,這等好的買賣,等于幫宋朝節(jié)省了數(shù)千萬貫,甚至上億貫的治水經(jīng)費(fèi),難怪趙煦這么高興了?!氨菹?,高,實(shí)在是高??!”
????彭元量也呵呵笑了起來,在他看來,犧牲一個張家為大宋治水,那算得了什么事呢?更何況,這事還是張正書自己提出來的,怨不得其他人??!
????“就是這小子犧牲得有點(diǎn)多了,算了,賞些甚么給他好呢?”趙煦也遲疑了,賞罰不明是上位者的大忌。賞罰不明,也就是說你這一次雖然占了便宜,可日后誰想再為你賣命,那就不可能了??蓮堈龝@小子有點(diǎn)難辦了,他是明說了不要官職的,賞錢的話,張家又是那么有錢,說不定還看不上。賞個美女吧,張正書又準(zhǔn)備成親了。一時間,趙煦也郁悶了。這世人皆有所求,不是為錢,就是為權(quán),為美色……反正總是有所求的,可在趙煦看來,他能賞賜的人家都看不上,這就未免有點(diǎn)傷自尊了。
????“陛下,那小子不是說了嗎,事成之后他要全部漕運(yùn)的權(quán)力,還要設(shè)卡收過河錢……”
????彭元量提醒道,“既然是他自己要的,何不索性給了他?即便到時候群臣反對,但陛下占了理,他們也不得不服啊!”
????趙煦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不錯,是這個理!行了,你去給章卿傳話吧,就說朕有要事相商?!?br/>
????“遵旨!”
????彭元量到底是武林高手,腳步輕快得很,不多時便給章惇傳了話。
????唉,章惇這宰相做得辛苦啊,沒有副手不說,大事小事都叫他一個人處理。痛快是痛快了,可阻力也少了許多。這不,章惇這小子還在值房里啃著餅子呢,被彭元量這么一傳話,他差點(diǎn)沒噎著。幸好彭元量在旁,給他順了這口氣。
????“走,陛下性子急,怕是等不及了……”
????章惇知道趙煦的性子,連忙正了正衣冠,抄起朝笏就跟著彭元量快步走著。
????“彭內(nèi)官,這陛下因何事召集老臣,可能告知一二?”章惇一邊走,一邊不忘了刺探情報(bào)。這也是為官之道了,若是不懂這個小手段的人,那都是菜鳥。要說誰是皇帝最親近的人,不是妃子,也不是皇太后,而是這些身邊的宦官。每次有事召集臣子,這些貼身的宦官總是知道一些內(nèi)情的。
????彭元量遲疑了一下,然后還是吐露了些許實(shí)情:“是治河之事。”
????“治河?甚么,黃河又決口了?這……這……”饒是章惇智謀百出,心志堅(jiān)定,此刻也忍不住一陣頭昏,眼前有些發(fā)黑。不得不發(fā)黑啊,剛剛才和西夏大戰(zhàn)一場,雖然大勝了,可國庫也消耗良多。單單是剛剛收上來是秋稅,已經(jīng)全部貼進(jìn)去了。甚至大部分商稅,也換成了軍餉,賞賜??梢哉f,現(xiàn)在宋朝國庫里已經(jīng)沒有余糧了,干凈得都能跑老鼠了。要是黃河再決口,別說什么了,就算是常平倉、惠民倉里的備用糧都不夠啊——都調(diào)走成軍糧了!